2016年4月18日 星期一

黑羊一族和那塊大陸的故事--兩個人、三把劍

當帝國騎士長走進劍鬥場時,他因為眼前的景像而感到微微的不悅

明明是由對方要求的決鬥,但對方卻沒有出現,更別提這是用上了某個大國名號才讓他答應的嚴肅決鬥

這倒底是什麼狀況?



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只能出聲問那個幫忙拿劍的童僕

「孩子,四十二先生哪去了?就是你幫忙他拿劍過來的那位」

孩子沉默著,沒有回話

不過就算是童僕,這孩子也穿得太過破爛,隨意穿上的右肩甲和左手臂甲,雙腳只穿著及膝的腿甲,簡直像是在玩騎士遊戲的小孩子似的,只是那些盔甲雖然破破爛爛的,但看上去卻像是真品而非裝飾。

而大量用上皮帶以把這些強行綁在小孩子身上更加深了違合感,四十二倒底是個怎樣的人?為什麼這樣打扮他的童僕?

那孩子手上拿著的大劍,更加深了這異常感,那是一把寬約二十多公分的大劍,不論是厚度還是寬度都不是做為武器該有的分量,做為裝飾品可能還可以,做為衛兵於典禮時的展示品說不定也不錯,不過做為一把武器,那完全沒有考慮揮擊時的重心分配,在斬擊時絕對會因為那過寬的刀刃和過長的刀身而讓自已失衡,只能說是失敗的作品。

然後那個四十二總算是以上氣不接下氣的方式跑了過來。

「你就是四十二嗎?喘成這樣還真是不像樣,快點開始吧」

四十二意外的是個有肚子的中年人,怎麼看也不像是以拿劍維生的類型,反而像是在舞台上以主持為正職的藝人

「啊,不不不,真是抱歉,我是為了四十二去找劍的,類似他的監護人的感覺,四十二.....嗯?他剛才沒和您打招呼嗎,真是沒禮貌,見到人得好好的問好才行喔四十二,來,試著說一次看看」

聽了中年人的話,剛才的童僕才把無神的目光轉向我,微微的點了下頭。

「啊.....這孩子真是的,我在此代替他向您道歉,四十二這是你要的劍,這一把應該就跟你想要的類似了吧,我對劍這種東西可不是太懂啊真是...」

「等.....你是說這孩子就是要求和我決鬥的四十二?就這孩子?」

「啊是的,不過正確來說不是決鬥而是希望點到為止,畢竟這孩子還滿粗暴的,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弄出什麼意外才以決鬥名義申請的,請您也不要手下留情,盡興的上吧」

「開什麼玩笑.......如果你認為騎士長的位置是可以隨便愚弄的話......」

下一刻,我絕語了

那孩子接過中年人交給他的長劍,然後自右手圓滑的逆旋了一圈,拋起後又以左手正旋了一圈,而那一把幾乎超過他的身高的闊刃大劍,卻沒有一絲碰到就站在他正前方的中年人,而中年人也沒有任何驚慌,只當作是理所當然的繼續和他談話。

這孩子,毫無疑問是以劍維生,也只懂這種生活方式的人。光憑那兩下漂亮的揮擊就能理解到,若不是把劍自然的當成自已的一部分的人根本不可能如此自然的揮劍,這實力在騎士團中別說是新進兩年的新人做不到,就算是已經有了多次戰場經驗的人,也沒辦法在眼前站著人的情況下揮出如此漂亮的軌跡。雖然失禮,但這比起劍術更接近於某種技藝表演了。

當然,這不但沒有經過排練,而且剛才那兩劍也確確實實是用以砍人,帶有力道和速度的揮擊。

這代表了眼前的孩子,是值得一戰的對手。

光是理解到這件事,就讓我感到微微的興奮起來,我在騎士團中的訓練一直以來以嚴格著稱,於公是為了培育出足以守護帝國之盾,但也帶著一點培養足以匹敵自已的好對手的私心,但在帝國騎士正規的訓練之下,雖然訓練程度很高,但同質性也同樣的高,簡單來說,最多也就只能出現「優秀的騎士」「百年難得一眼的騎士」,即使劍術不盡相同,但要想碰到弓手,甚至是持雙斧的戰士等等的對手是不可能的。

也因此,一開始的不悅已經無影無踨,等我回過神時,我已經在轉動右手的手腕,做起輕微的暖身了。

真是壞習慣。

「所以了,那位就是你一直希望和他戰鬥的,帝國最厲害的人物,懂了嗎?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一直要求要跟最厲害的傢伙戰鬥,不過這樣子就滿你的願了吧,真是的,要不是那位大人在你身上贏了那麼多賭金,這種機會可是完全不可能出現的啊,你最好當成只有一次的機會,知道了?」

而孩子那邊只是點了下頭,專注於把自已身上的皮帶綁得更緊一點,那些鎧甲果然還是太大了點吧?仔細一看上面還有著破裂的痕跡,這樣真的能發揮鎧甲的作用嗎?

「可以,殺?」

「不可以啊!!真是的你這孩子,不論如何都不可以殺喔」

那個孩子把劍插入背上的皮帶之中後,眼神出現了變化,並非劍士觀察敵人的眼神,那是猛獸打量獵物的視線

「那,就由我來敲開始的鈴聲可以嗎?請兩方離開一段距離」中年人拿出了一個鈴

我和他拉開了六步遠

那個鈴,雖然很小,聲音卻非常的響

叫四十二的孩子緊接著鈴聲發出了尖嘯,比起人類,那更近似於野獸的叫聲,那吼聲一瞬間震攝了我

然後,四十二把原本手上拿著的大劍盡全力拋向我的方向,那大劍在空中畫過一道弧線,最後刺在我的身後約兩公尺的地方

很可惜,做為先手失誤了,不過那樣的大劍,說實話也不覺得一個孩子能夠揮得動,光是拋過來就盡了全力了吧

但在這短短的,真的只有一瞬間的注意力給移開的情況下,四十二消失了

若是旁邊的中年人一定看得很清楚吧,但劍士於撕殺過程中,其實視線的知覺範圍反而會特別的狹隘,所以我反而是看失了他的蹤影

此時的四十二在拋出劍後,立刻就以雙手雙腳著地,捨棄人型,化作猛獸,像是大型貓科生物似的全力跑了起來

把劍事先背在背上的皮帶也正是為此做的準備,四十二如字面上所說,以猛獸的方式,猛獸的速度襲來

然後他以兩隻前手(爪?)盡全力的煞住自已,順勢來了個後空翻,這來自下方的無預警突襲,讓我有種下一刻就要給咬住咽喉的錯覺

小小的猛獸在空中釋放了它的牙,以靈活的動作廻轉了自已的身體,連帶著砍下了那把闊刃大劍

來得及檔下,真的只能說是好運,帝國騎士只在特別的場合使用大盾,平常是使用加厚且特別設計過的左手護甲,而下意識去護住咽喉的動作,正好讓我來得及檔下這一擊

險之又險,甚至都出現了給砍中的幻覺

但檔下的瞬間就理解到了不妙,這只是虛招而已,下一招馬上會接上,我將左手維持著格檔的動作,右手將劍向後拉準備刺出

但四十二卻直接後躍和我拉開了距離,以雙手雙腳的方式側移著觀察這邊,劍已經收回背上的皮帶之中了

簡直...就像是真正的野獸一樣,不,那個就是毫無疑問的野獸

那就來狩獵吧,小小的劍之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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