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篇-20

 在大圓桌旁，女神把黑曜石斧抬得高高的，像是孩子在展示玩具一樣

「所以，有沒有人要出價的啊?」

「啊，如果要出價的話，請由侍女來發言，大家專心讚美我就好!」

女神轉了一圈，手上的石斧在燈光反射下非常耀眼，猶如寶石一般

烏鴉面具的侍女舉起了手

「醫生先生出價一枚」

醫生笑著這樣說

「頭一件拍賣品太冷清的話也不好，就由我先來出價吧」

女神看起來有點困惑，她反覆的把石斧翻來翻去確認

「沒有其它人想出價嗎?唔...我覺得這是一件很不錯的拍賣品的啊，你們看，又黑黑的，感覺又很帥，男孩子不都喜歡這種的嗎?」

黃道回了困惑的女神

「不是的，女神大人，大家現在只是有點困惑而已，畢竟連出價的方式都不清楚，就像現在這個狀況，醫生先生已經出了一枚的情況下，其它的人還可以出價一枚嗎?」

「不可以喔，下一個人至少也要多一枚」

「但銀幣只有十二枚，那必定會有很多人同時出價的，那該怎麼辦呢?」

「到時就以侍女舉手的速度決定，舉得快的人就贏!」

黃道看了一眼他的秘書，或該說，長得像是他的秘書的侍女

「只有一個例外，那就是當大家都出價12枚時，這時就由我來決定，因為我很偉大!」

餘燼露出溫和的笑容

「明白了，那我就多加一枚...不，此時要請侍女幫忙是嗎，那拜託妳了，瑪莉」

「餘燼先生出價兩枚」

黃道看向了餘燼後面的那個女人，但他看不清她的臉，那張和餘燼相同造型的面具完全覆蓋了她給人的印象

只是同名吧，畢竟不是什麼特別的名字，他轉回了視線

醫生跟他身旁的四號聊著天

「四號，你怎麼看?」

「只是對人威嚇的異常，不值得入手吧」

「我是說，你能告訴我其它人的侍女身分嗎?」

「不行，女神禁止這一點，一開始不就說了嗎，每個人的愚蠢都有著隱私」

「也就是說妳就是我的愚蠢嗎，這是什麼地獄笑話」

「要我說，你的報告才是笑話，我們在理德曼計畫投入的資源都可以在南美建立個小國了，然後你每次寫那報告倒底是要人怎麼辦，幫每次看報告的人想想好嗎?」

「連個性都一模一樣啊...也行吧，那你覺得這次的目標該選誰呢?」

「黃道如何，感覺他應該能讓理德曼文件發揮最大價值」

「那種企業家只會把文件封存起來，或者在基金會上門時拿來談判吧，我要的是願意拿火種點燃世界的那種人，順帶一問，這是女神的意見嗎?」

「不，這是我的意見」

「懂了」

「黑狐小姐出價四枚」

紅色狐狸面具的侍女舉手，她跟黑狐之間完全沒有對話

不過黑狐的視線在眾人身上轉了一圈後，轉向了一旁的傷痕

「話說，你沒有興趣嗎，那個...傷痕?」

「.........感覺沒有很大的吸引力呢，黑狐小姐」

「是嗎，那隨你吧，別忘了沒標到東西的話會死的喔」

黑狐收回了視線

「露西亞，該怎麼辦，如果隨便出價結果得標的話，該交給雇主的銀幣不就完了嗎，但一直不進行拍賣的話也很奇怪吧」

「哥哥，先別這麼慌張，這才只是頭一件拍賣品而已」

「如果不小心標到的話，把拍賣品交給雇主的話能活命嗎...?」

「哥哥，你真的先冷靜點，那才是真正不可以做的事吧」

「為什麼?」

「你先想想黃道先生想要的是哪件拍賣品?」

「七穿堂...」

「七穿堂有存活資格嗎?」

「沒有...所以他一定要再多拍一件?」

「對，要是哥哥此時拍下一件拍賣品的話，那就代表絕對沒有存活資格可以留給黃道先生了」

「為什麼?」

「只要哥哥先花掉銀幣，那得到七穿堂後的黃道先生就不可能贏過保有十二枚銀幣的玩家，不是嗎?」

「好，我懂了...等等，那不就代表我成為了絕對不可能存活的人嗎?」

「請先記得死言先生說的話，心臟麻痺的話是可以救回的，哥哥你還年輕，沒問題的」

「...真的嗎?」

傷痕很想相信她，但總感覺不太對，最終只能在一旁悶悶不樂

不過在場的全員，就連黑狐都沒有再次把注意力轉向他

「黃道先生出價六枚」

六角面具的侍女舉手，然後她向前了一步，走到了黃道身旁

黃道並不是真的想要，但他還是決定先推高頭一件的成交價，讓眾人心中錨定價格

要推動市場，首先要造出需求

要造出需要，首先要造成不足

「瑪莉，你有辦法查出目前我可以動用的資產有多少嗎?」

「現在立刻就可以動用的現金大約是這個數字，如果進行為期一週的資產變賣的話，依現在的國際匯率大約可以達到六倍，請問這樣足夠嗎?」

黃道看向了餘燼

「再多加一週的資產操作時間，把總金額加到十二倍吧，做得到嗎?」

「當然可以」

「那等等，我們就試著讓市場自己走過來獻媚吧」

書頁小心翼翼的跟戴著報紙面具的侍女說了幾句話，然後她舉起了手

「書頁先生出價八枚」

「書頁小弟，怎麼這麼緊張，這位侍女小姐是你暗戀的人嗎?」

「雖然不一樣，但可能有點類似吧，不好意思了黑狐小姐，啊哈哈...」

「不過看起來，應該就是你得標了吧」

「耶?」

書頁看向了週圍，的確其它人看起來都一幅興趣缺缺的樣子

黃道正忙著跟他的侍女討論事情

餘燼身旁的侍女斜靠著他的椅子，感覺兩人很親密的樣子

傷痕不知道一個人在煩惱著什麼，他旁邊的侍女看起來有點困擾

醫生則是看著女神，但的確沒有打算再加價的感覺

「好的，那除了書頁小弟以外還有人想要黑曜石斧的嗎?沒有了嗎?」

女神很有精神的向眾人確認

「那就確定由書頁小弟得標了喔，大家拍手!」

女神啪啪啪的拍起了手，其它的參加者也都拍起了手

拍賣總監向書頁提問

「那書頁先生，您打算現在就付款嗎，只要付款的話立刻就可以拿到拍賣品，還是您打算等拍賣結束後才付款，先把銀幣保留在手上呢?」

「我先付...!侍女小姐，拜託你了」

報紙面具的侍女自書頁的桌上取走了八枚，然後把銀幣放到了中間的主桌之上

水晶燈照耀著那些銀幣，八枚銀幣在那張桌子上顯得有點單薄

女神走到了書頁面前把石斧遞了出來，書頁立刻慌張的站起來接了過去

見狀，傷痕慌張的幾乎慘叫出來

「等等，你別就這樣碰它啊!」

「耶?」

不過，跟傷痕預期的不同，書頁拿到了石斧之後，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黃道向女神提問

「沒有...反應呢，女神大人，能請問這是怎麼回事嗎?」

「因為書頁小弟還不知道怎麼使用啊，書頁小弟，你在心裡隨便想想"殺了你們"試試」

「這樣真的可以嗎?」

「可以啊，這樣才知道怎麼用嘛」

「那、那我試一下……」

傷痕這次甚至連阻擋他的話語都來不及想到

整個拍賣場被殺意籠罩，但和剛才現場管理人示範時不同，眾人這次只是感到不怎麼舒服而已，並沒有那種連呼吸都感到困難的感受

黃道、傷痕、餘燼都只是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

而醫生則比這三人感覺更淺

黑狐連表情都沒變，像是一點感受都沒有一樣

「你看，懂了吧?要在心裡想著"要使用它"喔，當然強度也是依你的意志力而變化的，如果指定了對象會更強，要好好使用喔」

「好...好的」

書頁看起來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那塊石斧，最終他只是把它放在了旁邊的那張小桌上，跟剩下的四枚銀幣一起

「好啦，那頭一件的拍賣品就完成啦，我要先休息一下了，大家先吃點心吧，書頁小弟，你等下想看我穿什麼?」

「那就.....女僕裝?」

「好啊，我試試看，等下要稱讚我喔」

女神大人拍了拍手，眾人又回到了一開始的花園

仍然是海聲、煙火聲、以及那座小小的庭園

死言響金走到了眾人面前

「各位尊敬的客戶，在女神大人休息的這段期間，我們不妨也休息一下如何呢?」

各式的甜點、水果、以及酒類已經送到了眾人身旁

將推車推過來的正是剛才的那六位侍女

第一件拍品結束了

書頁少了八枚銀幣

傷痕不敢出價

餘燼仍在觀望

黑狐看似隨意

醫生像是在等待別的東西

黃道環視眾人，終於確定了

這裡缺少的不是錢，是一個能讓所有人安心犯錯的人

黃道接過了由六角紋面具的侍女交給他的紅酒

「各位，我有個建議，不知道大家願不願意聽聽看呢?」